我在古代打丧尸

作者:烧尾鱼

兄弟团的人一直在慈幼院待到傍晚,等慈幼院的厨房开始冒出白色炊烟的时候,金荷回来了,没隔多久,林万全也紧随其后。

看到孩子们都在,金荷很开心。

“都在呢,这个时辰了,一块吃饭吗?”楚辞连日的忙个不停,金荷都好久没和楚辞好好在一块说过话了。

“嗯,我们也没别的事,好久没跟娘亲一块吃饭了。”楚辞敏感心细,他知道他同金荷之间出现了问题,不像小时候那般亲近了,他有意同金荷修复关系。母子之间,就是该亲密无间啊。

“那敢情好,我去让圆嫂加菜,多做几个你们爱吃的菜。”随着楚辞年岁的增加,金荷面对楚辞的时候是会有一些变扭和拘谨,那张脸,实在是太像他的父亲了。

在金荷有记忆的时候,她就在楚家为奴,她比楚秉全还要大上几岁,楚秉全的相貌她是记得的。每每看着楚辞那张与她父亲相像的脸,看着楚辞越来越优秀,金荷竟然生出了一种很奇怪的心理,她没法在心底说服自己楚辞是她的儿子。

楚辞刚出生的时候,就被抱给了楚秉全的夫人赵韶越,她被楚家人反复的教导和警告,楚辞不是她的儿子,她作为楚辞的生身母亲,能够在楚家谋得一处小院,能够体面的活下去,就是天大的恩情了。

也许这就是这种怪异且莫名其妙的心理的来源,可不知为何,这种心理,竟然随着岁月的流逝,越发明显,并且开始攻击金荷天生的母爱。

金荷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她一身的母爱无处施展,却又无法去爱自己亲生的儿子。金荷感到痛苦极了。

于是,她不得不将大部分满溢的母爱给了诗经。

诗经是个招人疼的孩子,懂事听话,值得被爱。

就这样,金荷用这种不公平不妥当的方式,硬生生的平衡了她与儿子楚辞之间的关系。

难道她就不痛苦吗?当然痛苦,痛苦极了。

作为一个母亲,无法给予亲生儿子百分之百的爱,让她感到痛苦。作为一个母亲,欺骗式的给与养女过多的爱,同样让她感到痛苦。

作为一个母亲,毫无疑问,她是彻底失败的。

上天也回报给了她苦果。

亲生儿子同她越来越疏远,他们之间只剩下不咸不谈的问候和见面。养女被丧尸抓伤丧失了正常的情感,再也无法回应她的爱。

都是报应吧。

“娘亲,你在想什么呢?我叫你几遍了。”楚辞推了推金荷,金荷才回过神来。

“小辞,对不起,我没有听见,年纪大了,注意力的也差了。”

楚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狐疑的看向一旁老是偷瞄金荷的林万全,看着万全叔的模样,脸上没多少高兴劲,看来万全叔还没有追到娘亲。他想起自己的感情,不免向万全叔投去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

咱们两个半斤八两嘛。

“好像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小辞你就长大了呢。”金荷细细打量儿子,楚辞越长越高,她说这话的次数也就越来越多。楚辞已经比她高了大半个头,因为是异能者的缘故,看着比同龄人大上几岁,下巴竟然还能看到一些胡须的影子,过不了多久,楚辞就会开始长胡子了,那个时候,就是真的大人了。

“娘亲,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楚辞突然开始谨慎起来,娘亲不会又是想给他相看哪家的姑娘吧?楚辞已经明了他自己对乌龟的感情,即便他对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报希望,但少年人的爱单纯且固执,楚辞不愿意这份感情被旁事扰乱。

“没什么。”金荷温柔却坚定的笑了笑,她在心底默默做了一个决定,楚辞是他的儿子,也将永远会是她的儿子。“我闻见饭香味了,小辞你陪我去厨房看看是不是该端饭上桌了。”

金荷放出了一个信号,她已经许久没有使唤过楚辞干活了。

一股属于母亲的满足感从金荷的心底升起,仅仅只是勾着楚辞的手臂走在去厨房的路上,竟然就带给她这么丰沛的满足。

真是不可思议。

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金荷偏过头去看,是林万全在盯着她看。金荷目视前方,嘴角微微勾起。

她是第一次做母亲,何尝又不是第一次被爱呢?有这样一个人怀着热烈的情感说爱她,一开始只让她感到不可思议。慢慢接受了之后,金荷心底也有一些窃喜,属于被爱的窃喜。

一开始,这份隐藏在心底的窃喜让金荷深深的唾弃她自己。她怎么能接受一个男人的爱呢?

直到现在,金荷也没有说服她自己去接受林万全的爱。

不过,这份爱给与了金荷一种肯定。那就是,既然别人可以爱她,那么,她是不是也能爱别人呢?金荷看了一眼身边的挺拔的儿子,这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她怎么可以疏远他呢?怎么能不爱他呢?她是如此想要去爱他啊。

喻临渊还沉浸在刚刚和楚辞的拥抱之中,他满心欢喜,一刻也不愿意从楚辞身边离开。于是,他也跟了上来,走在了去厨房的路上。

兄弟团里有两个去了厨房,其他三个左右闲着无事,也跟上了。

傍晚的风带上了点凉意,厨房里的热气带着的暖刚刚好,仿佛置身在一场云雾飘渺的温泉中。

炊烟一路向上升腾,升腾。慢慢地,隐匿在了远处灰灰淡淡的雾气当中。

厨房的饭菜普普通通,但架不住大家的心情好,平常的饭菜,吃起来的也是滋味十足。

饭后,兄弟团五人跑到了慈幼院的最高处,既是休息,又当巡逻。

“黑鬼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动作,难不成上次我们真的重伤他了?”喻临渊自言自语道,随即,他自己又觉得不可能,“时间都这么长了,再重的伤也该好了。”

说到这个,兄弟团的各位都是满腹恼骚,尤其是文峰,他脾气最呛,有什么事不尽快解决,拖来拖去的他就浮躁得不行。“真是软刀子磨肉,难受得很,他到底想干嘛?咱们两边痛痛快快的打一场多好,这样拖来拖去……真是!”

楚辞自从在心底下了决心之后,就忍不住打着兄弟的旗帜,同喻临渊更亲近些。

在他们谈话的时候,楚辞慢慢的就朝着喻临渊那边移过去了。

直到他的衣摆紧紧挨着喻临渊的,他才停下。

“养蛊?会不会在养蛊啊?”楚辞做小动作的时候,也没漏掉他们说的话,尤其是喻临渊的。“江水村地下那么多的丧尸,还有之前被人故意放到慈幼院的丧尸血糖。”

“你的意思是说黑鬼还嫌不够?要整个福山县当蛊虫?”这种猜测依旧让喻临渊浑身发冷,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会有如此坏的人?

面对丧尸,不想着消灭也就罢了,居然想将活生生的人变为丧尸?

“和黑鬼相比,那些躲起来安然度日却没有作为的人,也称得上是英雄了。”喻临渊长叹一口气说道。心中有些悲凉和绝望,他情不自禁的想起上辈子来,上辈子丧尸王给他带来了不仅仅只是死亡,更多的是临死前的绝望,他引以为傲的防御,就这样被击破。如今,他再次陷入这种悲观的情绪当中,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乌龟……”楚辞有这样一种感觉,他光是待在乌龟的身边,仿佛就了解了他内心全部的想法,并且同样的感到难过和愤怒。没有多想,楚辞伸手握住了喻临渊的手。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眼中的情绪传达是如此清晰明了。

无论如何,他们都会在对方身边。

文峰和喻临凯同样陷入了愤怒当中,只有古璞,淡然的看着他们。

如同古璞不了解他们的愤怒,他们也不明白古璞为何会如此冷淡。

……

仓荆芥每次回到慈幼院,都会被一大堆人围住。今天也不例外。

金荷、圆嫂、林万全,还有慈幼院的厨娘和护卫,甚至连隔壁普济院的人也跑过来凑热闹。围着他说个不停。

“你在外头生活得可好?这段时间都吃了些什么呀?害不害怕啊?”

类似的问题,仓荆芥被问过了无数次。每次被问到,他总是乖乖的仔细地回答。

特殊时期,即便大家对仓荆芥再关心,他们还是得忙活自己的事情。外头是吃人的丧尸,他们不敢跳过掉以轻心。

大家伙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仓荆芥身边就空了。

他一个人呆着,也自在。他在慈幼院里散着步,看起来像是在随意走着,不过仓荆芥好歹也是精神系异能者,说是随便乱走,其实不过就是个搪塞人的话罢了。

这不,他就撞上了迎面走来的穗青。

一见到来人,穗青带着浅笑的脸就消失了,在心里暗骂一声晦气,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怨恨的模样。好好的消失不好吗?非得回来碍眼,害她担惊受怕的,也不知道眼前这个自称叫做仓荆芥的人,说失忆是不是真的。

“你在慈幼院里闲逛什么?还不快点回去。”穗青说的自然是福山县给仓大夫一家提供的住所。

仓荆芥原本是低着头,瞧见了穗青,定定的看了她一会,眼里不带什么感情。“金嫂子他们都说我以前生活在这,我随便走走,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失去的记忆。”

这双不带感情的眼睛,直直的盯着穗青看,让穗青想起了另外一个人——古璞,那个经常羞辱她的人。

转瞬,穗青心中被激起的愤怒,就被仓荆芥的话给浇灭了。

“你说什么?你要找回以前的记忆?”平日里穗青经常端着姿态,举止沉稳得体,说话也是不紧不慢的。但她一着急,就会冒出她性格中带有缺陷的那一部分出来,恰恰与她平日里做的样子相反,急躁且沉不住气。

但此刻她全然顾不上了。她心底本就有一个不敢承认的猜测,那就是仓荆芥说失去记忆是假的。但猜测终归是猜测,穗青不想自己吓自己。

此时,他居然说要找回以前的记忆。这是穗青绝对不允许的。

穗青带着警惕和恐惧看着仓荆芥。

殊不知,在仓荆芥的眼里,这一切太愚蠢了。先不论他有无记忆,光是眼前这个女人不正常的神态,就该让一个精神系异能者起疑心了。

“呵。”仓荆芥突然嘲讽的笑了一声,但他没做任何表情,接着夜色的隐藏,听起来,更像一声重一些的呼吸声,穗青没有放在心上。

“跟慈幼院的长辈们待在一起很舒服,我就想着,要是能想起以前的记忆,金嫂子他们会很开心吧。”

穗青久久无言,半响,她才说道,“你可真是个有孝心的孩子。”

“要是我想起来了,穗青姐姐你会为我开心的吧?”

“我……我当然会为你开心。”穗青此刻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她脑海中被一个恐怖的想法夺走了全部的注意力。必须杀了仓荆芥,再不给他任何恢复记忆的可能。

仓荆芥的存在,就是在提醒穗青,她好不容易拥有的一切岌岌可危。她已经开始看见自己美好的未来,这一切不能被毁了。

就算他拥有了异能又如何,他只是一个傻子,当初她轻轻松松就将吉祥骗走,如今也可以。

只是吉祥不再傻了,她得想个更好的法子杀了他才行。

吉祥要解决掉,她自己却不能被毁掉。

穗青沉迷在自己的想象中,她的大脑陷入到了一种癫狂的状态中,面容不自觉的也带上了一些狰狞和扭曲。等她回过神来,仓荆芥已经走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还健康着,大家呢?还好吗?

今天刷到豆瓣的一个热门话题,#冠状疫情退去后的第一天你打算做什么#,当中有个回答,说道:

真失望,大家的回答竟然都是回归日常生活。我想去武汉,去问问究竟是什么状况,用数据和见证人的话去质疑、去问责。

我想了又想,想了又想,我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你们呢?第一天想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