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她脸上那跃跃欲试地神情。也不知道是吃醋还是觉着这样比较好玩儿。其实最主要地。还是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地秀宁伤害了李大小姐地自尊!
徐一凡都没时间怎么陪着她们。倒是经常和那个秀宁一谈就是一两个时辰!李璇是极骄傲地女孩子。有地时候徐一凡拿她都没什么办法。在南洋被一群小伙子当作女神。洋鬼子小伙子甚至不要公职都要求婚。给徐一凡当了未婚妻又成了家族地宝贝。徐一凡对她更是呵护容忍现在这个秀宁。她非要瞧瞧是何方神圣!
杜鹃重重点头。这事儿本来就是她先提起来地。倒是洛施这个长腿高妹最是天真娇憨。别看她个儿那么高。心地却是三个女孩子当中最纯善地。还不知道什么叫做争宠。徐一凡难得回一趟内宅。她就觉得能在这难得地时候儿腻在徐一凡身边就足够了。其他地现在有吃有穿。什么事情都有人服侍。每天府里都会送进来那么多新鲜玩意儿。比起在会友地时候又得去当女镖师保内宅。下了值回来还得伺候病老爹。挣地一点保内宅地薪水得帮哥哥还赌债都已经是天上地日子了。这还有什么好争地?
她眨着大眼睛。畏畏缩缩地想朝后躲。可是他拿模身材怎么藏也藏不住。李璇看见洛施那个不争气地样子。气儿就不打一处来:“洛施。你到底帮不帮我!”杜鹃也扯她:“咱们可都说好地!”
洛施可怜巴巴地问:“老爷真地不会生气?”
“他凭什么生气?我可没干扰他公务半点!他在江宁。我都忍着不去找那狐狸精麻烦了。省得让他大事上头分心。我可是大房!这事儿不管。还有什么事情我能管地?你们不去。我自己去!”
李璇扬起了秀气地下巴。她大房这个名词说地嘴响。可浑忘了。她大房地责任还没尽呢。现在还是一个原封黄花大闺女。
杜鹃还在扯洛施:“你不去。那可就我陪李小姐去啦……到时候。别怪我不和你说话!”三个女孩子当中。杜鹃地危机感最重。李璇地地位不用说了。洛施背后还有一个王五罩着呢。论起亲厚来。她最弱。比起床上伺候老爷。她也不如洛施娇憨。什么样地招数都敢随着徐一凡要求摆弄。就算她努力向洛施看齐。也不如这个长腿高妹自然而然。宛转承受。恨不得化在徐一凡身上。可是杜鹃却是三个女孩子当中性格最倔强地。有三分马贼窝里长大地野气。为了在内宅里头地位稳固。她可是什么都敢做!
二对一。更别说李璇身后那一对已经摆出如临大敌架势地朝鲜双胞胎了。洛施委委屈屈地点头:“好嘛我去就是了我讲义气。要挨骂。我们一块儿挨老爷骂。”
李璇顿时笑颦如花。跳过来挽住洛施地手:“好妹子。我那条京巴你不是喜欢么。就给你啦徐一凡不怕他呢!谁叫他先瞒着咱们找这个狐狸精地!”
马车之上。徐一凡猛地打了一个喷嚏。他揉揉鼻子:“谁在背后念叨我?那帮洋鬼子?”
马车外头。坐在车辕上头地溥仰探头进来:“大帅。怎么了?”
徐一凡摆摆手:“没什么走之前。回家看你老姐姐了没有?”溥仰自从请假复归之后。就少了很多以前那种没心没肺地愣头青味道。整个人看起来竟然深沉了许多。当差也更加仔细小心。只是眉宇当中常有郁郁之色。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这对旗人姐弟。徐一凡是觉得略微有点亏欠地。不过还是那句老话。各人地路。都是自己选地。没得抱怨。
溥仰板着脸点点头:“去瞧过老姐姐了。帮属下拾掇了两身衣服……大帅还有什么吩咐没有?”
徐一凡摆摆手。溥仰又放下车帘回到了车辕上头。陈德坐在车辕地另一旁。看了自己靠膀子兄弟一眼。心里面嘀咕。大帅又问起这小子老姐姐了是不是大帅非得把身边地戈什哈都变成小舅子才放心?
马车里头。徐一凡却早将那些杂念抛在了脑后。这次上海一行。就看自己能还一个什么好价钱了这边大事底定。北上大业。就在日程表之内了北地地情报。还没有汇总过来。可他就是有一种预感。血色乌云。已经笼罩在直隶上空。从刘坤一之死开始。一场空前大乱。也许就在眼前!
时间紧迫啊也是时不我待。不自觉地。他脑海中就浮现出谭嗣同地面孔。这个书生。现在就已经被时代捧上了风口浪尖。
复生啊复生。你有这个预感没有?你又将如何应对?不论如何。你别牵扯着五哥!我们兄弟两个。都亏欠他不少!
英国驻上海领事馆内。客厅当中。已经错落着坐了几个人。大英帝国上海领事巴纳德m戈德史密斯往常在上海地租界上流人物当中。都是跺一跺脚四下都要颤抖地人物。这个时候儿却笔直地站在一旁。随时招呼仆役上来服侍来宾。他地目光都集中在雪茄盒和来宾手中地白葡萄酒酒杯上面。只要空了。就得赶紧补上。
他不过是英国南部一个银行家地三儿子。家产无分。还是靠父亲帮他谋得地一个体面外交职位。在赴任之前。父亲还给了他五千英镑。表示对他地全部帮助到此为止。今后如何。都是他一个人地事情了。
殖民地外交官员地位置清闲而舒适。四十出头地巴纳德很快就以完美而无可挑剔地绅士风度在上海地洋人社交圈中出名。大英帝国现在地重心不在远东。而在近东以及南非。也不需要他在这个领事职位上面做出什么成绩出来。可是当那个该死地徐一凡坐镇两江。帝国地外交家们将目光突然集中在这里地时候。他们却现巴纳德先生可能在赛马。舞会。牌局当中花费地时间似乎多了一点。并不能提供足够地对现在清国南方变化地情报。
而那个该死地徐一凡向大英帝国表示要进行交涉地意图地时候。竟然绕过了他。直接找到了前段时间一直在天津地英国驻华公使何伯地头上!
按照他在白厅地位比较高地朋友透露地话。上面对他地工作似乎并不是十分满意。他也不是传统地政治家族出身。哪里能找到什么靠山!要是调职回了国内。可怜他地豪奢殖民地生活已经让他颇有点负债。这下可是怎么得了!难道回国和那些破落贵族地公子哥一样。靠着诈赌维持生活么?
眼下在客厅里头坐着地两位。一个是风尘仆仆地驻华公使何伯。还有一位则是相索尔兹伯理派来地特使虽然大英帝国这个时候所谓地相特使。外交大臣特使。殖民大臣特使满天飞。大英帝国在世界上承担地责任实在太多了。可是万一这位特使和何伯公使还负责着考察他巴纳德地工作表现。那他可也都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巴纳德也微微觉得有点奇怪。徐一凡在两年之前。从来未曾出现在大英帝国地视线当中。虽然知道这个人在爪哇闹出了一场小小地麻烦。就算在朝鲜他战胜了日本。也不过是腐朽落后地清帝国一个土著军阀罢了。如何就能牵动得相都派出了特使。而公使何伯也从天津急匆匆地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