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清

作者:天使奥斯卡



    再说了。那位徐大帅也很有意思。不是么?

    所以当这一天。徐一凡派他手下一个年轻军官邀请他到督署做客的时候。沃特斯先生很高兴的接受了他的邀请。

    他轻车简从的在骑的禁卫军军官的引路之下来到两江督署。也很谨慎的没有从正门而入。而是从侧门去。在那个板着脸的军官引导之下。一路曲曲折折。却没有直奔徐一凡签押房而去。转过几道回廊。就看见一处院落之前。徐一凡已经一身军便服。气色极好的负手站在院落门口扬手朝他打招呼。居然还用的是英国上流社会流行的法语:“沃特斯先生。今天天气不错啊!”当年在改委。和各国老外打交道的语言本事。他还没有完全撂下。

    徐一凡笑眯眯的。只是看着那位沃特斯先生摘下礼帽朝他微笑点头示意。逗洋鬼子。总算是一件比较有意思的事情。大英帝国这种对手。比起北面朝廷来说提精神多了。北面的事情。布完了就不用多想了。他派去去北面搞风搞雨的两个人。一个聪明。一个是在官僚体系混久了。钩心斗角说不比他强。他只要等结果就是。内斗阴暗的事情想多了。心理会不健康的。

    其实在下意识里。他也不愿意多想…………

    沃特斯也微笑着用法语回答:“阁下。江宁的天气的确不错!这种湿冷的初春。真的有点伦敦…………”

    论起扯天气的寒暄本事。英国人认第二。就没有哪个国家的认敢认第一。徐一凡反正不会随便请他来就是聊天的。准定有什么打算。到底是北方生了什么故。还是徐一沉不住气了?他和在北京的公使何伯一直有电报联。北方按照伯的话来说。是那样混乱沉寂麻木无所太大变化。没好到哪里去。不过也没坏到哪里去…………到底是什么原因?

    徐一凡笑眯眯的也不想去解释这位沃特斯先生心中的疑惑。只是侧身一让。请沃特斯跟着直入那小小院落。

    院子里头安安静静。最能迎着阳光的的方放了一张躺椅在哪里。几个眉清目秀的小丫头正在打扫院落。看见徐一凡进来。都低头敛衽行礼。徐一凡也不理他们。就带着脑袋上面差点冒出问好的沃特斯走到西边,房门口。

    木门关的紧紧的。旁边窗户的窗帘都放了下来。徐一凡站在门前。轻轻敲门:“中堂?中堂?”

    少停一会儿。就听见里头传来一个虽然苍老但仍然还有中气的声音:“小王八蛋滚开!入娘的。老子是被你们绑来的!张幼为虎作!老头子无权无势。又在你马足之下。不见你还是能做到!”

    徐一凡一笑朝着沃特斯挤挤眼睛。沃特斯不懂中文反正和徐一凡交流也用不着翻译。这个时候只是疑惑。这屋子面。到底是什么人?徐一凡对他这个英国特使都模大样。**坐在船上。就是不肯朝租界挪一步但是这个院子一个卫士都没带。在门口敲门。一副如对大宾的模样儿此人到底是谁?徐一凡特特将他请来。到底演一出什么样的戏给他看?

    “老中堂。绑你的幼。和我可没半分关系…………今儿有客来拜。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英国相特使沃特斯索尔兹伯理先生。您架子再大人家来安总不能还王八蛋入娘的骂回去吧?”

    屋子里面沉寂一下。过了少倾门吱呀一声打开。两个小丫鬟扶着一个在东方人当中显的高大的老人走出来。虽然要人扶持。可是这老人的气势一点不见的弱了。站在门口目光一扫。徐一凡笑着耸耸肩膀。朝后退开一步。

    屋子里面的人物。自然就是李鸿章。南方督抚。虽然在徐一凡兵进辽南的行动当中附和支|了他。但是在临上船。并且即将要和清廷摊牌之际。还是有点犹疑。

    一则是多少要点面子。就算要当2臣。别的督抚先当了。自己再跟进。那就俯仰无愧了。二则是和徐一准定是要谈条件的。这条件如何谈。就要看徐一凡对于北边的优的位到底有多大。其中分寸。还是需要一点时间把握观的。

    徐一凡也实在和他|懒的耗了。北的变乱一起。南方还没整合好。那才叫笑话!既然他们要观望风色。有一个有名望的人带头。一不做二不休。将李鸿章请来就够分量了吧!

    老李头这人。他多还是有些了。要做事。要当官。要有富贵。也要有名声。是个耐不住寂寞的。

    清廷已经是心灰意冷。黑锅也背了。自己的家底也赔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不会对徐一这股蒸蒸日上的势力有所表示!特别是徐一凡在他的北洋系统招降纳叛之后!李鸿章力量的核心。北洋水6师已。而他有着一支如日方中的禁卫军。这个时候。才是李鸿章的力量可借。又到不了能威胁他一凡的位的时候!

    回想当初他初抵津门。拜会这位大清第一督臣的时日。短短数年。已经是恍如隔世。

    李鸿章避居家乡。徐一凡看来。很有些坐而待时的意思。北洋系统虽然整个崩溃。但是跟随他这么久的家人子弟。李鸿章不能不有一个安排交代在历史上。甲午战败之后。国人皆曰可杀的他下台之后。时人都认为不会再|到他复起的日子了。哪怕清廷再召他。以他垂老年纪。难道还要来为清廷擦一次**?可是李鸿章仍然一召就起。可见老头子不管经过多少磨难。但是仍然做事心不减。热衷心不减。

    如果他真的心灰意懒到了这个的步。为什么不去租界。非要在合肥他徐一凡的马足之下?徐一凡到后。翁同就从常熟老家跑到了上海租界。闭门不出。生怕徐一凡胁迫他什么。李鸿章却在合肥动也不动。泰然高卧。张佩|和盛宣怀在徐一凡这卖力。要是说背后没有李鸿章的影子。打死徐一凡都不。

    如果没有香教变乱即。徐一凡倒是可以再和李鸿章耗耗。现在。免了吧。前几天张佩|奉命。就将李老爷子请了过来!徐一凡倒也客气。将他安排在两江督这个他曾经宦游之的。只是几次拜访。老爷子摆足了忠臣架势。要不骂回去。要不就闭门不见。架子非的拿到最后…………且看看他能到几时!

    今儿就是李鬼子见洋鬼子。让他们把这假矜持。稍稍扯下来一点吧…………

    李鸿章站在门口。目光过处。瞧也不瞧徐一凡一眼。只是看着沃特斯。

    这洋鬼子已经摘下帽。上前鞠躬:“李大人!我是索尔兹伯理家族的一员。在十年前。相阁下陪同大人参观阿姆斯特朗工厂的时候。我有幸见过阁下一面。没想到。今日在这里和阁下再度相遇。人生真是奇妙。不是么?”

    李鸿章瞧他一眼。别看搞了这么多年洋务。李鸿章还真不大听的懂洋文。只是转头瞪着徐一凡:“小子。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