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什站起来。答应一声要走。却又回过头来道:“大人。是五爷…………”大刀王五就是再低调。现在他也是天下闻名的人物了。两个兄弟一在南已经是可问鼎之轻重。一在北也是人称二皇上。做出了带兵进京逼宫这种大事!他一报名号。就算谭嗣同吩咐过什么客人也不见。戈什哈也的跑的跟飞一样的通传哇!
“五哥?”谭同震。忙不迭挥手吩咐:“进来!不……我亲自去迎!”说着就一撩衣襟急匆匆的跟着戈什哈出了院子。不一会儿就来到前庭。就看见门口摆着一长凳。敦实的王五一身短打。腰带勒紧紧的坐在那里。双手扶在膝盖上头。腰背笔直。在他身边。搁着他赖以成名的大刀。门口灯火下闪动着寒光。
两个戈什哈在王五身边恭的垂侍立。等着五招呼。
当兵的人。谁不佩服这等好汉子豪杰?
谭嗣同离王五老远。就大声招呼:“五哥!五哥!”
王五从板凳上一跳而起。快步迎去把住谭嗣同的胳膊:“兄弟。你怎么憔成这个模样了?”
王五一句话说谭同心里百感集。只是握住王五的手:“五哥。您瞧瞧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是不是这些日子过的有点为难?怎么不来找兄弟我?来封信也好哇!”
王五果然也瘦了一些。但是英雄概却不稍减点。他笑笑。眉宇间却满是担心眼前这个兄弟的神色:“…………我能有什么为难招窄的的方儿?两个兄弟如此出息。谁敢来的罪五哥·………只是兄弟。五哥担心你哇!”
谭嗣同脸上神色一僵。接着就又笑了起来:“你兄弟我是二皇上谁能拿我怎么样?五哥。你不来我还正想去招呼您呢。镖局上上下下老弱孤寡你还带着几十子。北京城兵荒马乱的你赶紧带着大家伙儿住到我这里来吧………”
下面的话谭嗣同却接不下去了。一旦他撑不住。乱事作。那他这里才是万般凶的!叫王五过来。不是害了自己五哥么?可是这话又一时不过来瞪着眼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王五却爽快的一笑:“…………徐兄弟在天津派了个人。盛宣怀盛大人你认识吧。他手眼通天前些日子就派人过来。将咱们全部接到天津去一船运到江宁我想想看。这个时候儿硬气的了。老弱病残这么多口子呢!人我全送走了。现在就五哥一个光身人。干脆爽快。你不说。五哥也要硬着过来…………你总不能赶我走吧?”
谭嗣同看着王五大大的笑脸。只是抖着嗓子问:“五哥。你干嘛不走?我自己没什么。几千兵保着。你就孤身一个人。到时候万一有事儿。我照顾不了你!”
王五瞧瞧他:“兄弟哇。你还嘴硬干什么?不瞒说。前些日子。五哥家里门槛都快给人踩平了。来的都是大大小小的官儿…………你猜出手最大方的有多少?十万两银子!就求着五哥给徐兄弟写封字儿。引荐一下…………可没一个人要五哥在你跟前儿说话求官儿的!话里话外的口风都吐出来。说香教现在里头都有内了。大家商量好了。就要对付你!你可是他们眼中钉哇!”他放开谭嗣同的手。转身回头拿起了带来的大刀:“……有五哥在你身边。大事办不了。其他的多少能照应一点儿…………兄弟们。不就是这个时候瞧出来的?五哥要是走了。算什么一个人?”
谭嗣同只觉的眼眶热热的。可这个时候。不是动感情的时候儿…………
他猛的转身。招手吩咐戈什哈:“送五哥出门!派十个人。明天城门开的时候。陪五爷去津!拿我的片子。上天下的的也要找到盛宣怀!告诉他。人我是送来了。让传清兄照看好咱们的五哥!”
“你敢这么做!”王五大喝一声
谭嗣同却不回头。只是淡淡道:“五哥。你就当没我这个兄弟吧…………”
王五哼了一声:“我不能当没你这个兄弟。可是只要你说一句。从此没我这个哥哥。我就头就走!男子汉大丈夫。没那么多哭天抹泪儿的事情。那叫没出息!你敢说不认我这个哥哥?你就说的出口?”
谭僵在那里半晌。缓缓回头苦笑:“五哥。您这是又何苦…………”
王五哈-笑。豪迈的道:“苦不苦反正就这么着了。大家都是。扯那么多酸的嘛?你徐兄这上头就比你爽快没有?咱们闹两盅!…………我算看明白了。这里还要徐兄弟来收拾……咱们在这儿一块儿等他来。到时候三兄弟就在一块儿了!”
谭嗣同静静的看着王五:“…………五哥传清兄只怕……只怕是不会来了…………”
王五一顿。认真的看着谭嗣同。最后哈哈一笑:“我信的过徐兄弟!咱们等的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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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顺”轮呜呜的动着明轮。带起大片大片的江水。锅炉已经完全烧足了。以所能达到的最快度向顺流而行。
徐一凡站在船头。只觉度太。多蒸钢的明轮船虽然相当之王道。可是这个时候有一架飞机该多好…………
站在他身边的。有一个索尔兹伯里特使。侍立在他们身后的。就是陈德仰二人。仰收拾比以前更整齐了。腰也挺加倍的直。戳在那儿跟电线杆子似的。两眼当中。只是精光四射。瞧这架势。恨不徐一凡马上下个命令给他。他就立刻可以去赴汤蹈火。
“阁下到上海将要出的通。这个时候。我也只能用个人的立场来表明。至少我是乐其成欢迎阁下采取断然手恢复这个帝国的统治秩序…………而且我也衷心希望看到阁下和大英帝国在将来能够愉快合作。维持远局势的稳定…………”
索尔兹伯里还是那几句话。口口声的都是个人个人。不孙子嗅觉实在灵敏。也不知道他从哪里闻到的徐一凡要立即北上的风声。忙不迭的也要跟着徐一凡北上上海。
其实实在的英国在远东有了一凡这么一个择之后。倒是不怎么在乎北京的局势了。反正英国的主要利益都集中在长江流域。北京那里也是俄国和法国的教堂最多。反正最后还是徐一凡收拾这个局面早一点迟一点也无所。多徘一段时间。说不定能捞到的好处多——对于北京城他只是关注东交民巷的外交使团的安全问题。基本就是大英帝国的底线。
徐一凡观望原因。索尔兹伯里心知肚明。权谋那一套。别以为就是东方人的独家专利。洋鬼子黑起来也厉害更别说称霸天下已经快两百年的大英帝国!爱新觉罗家的生死。北京城的百姓是否遭受兵劫跟他们没有半毛钱的关。徐一凡为了他将来的统治少一些隐患。英国也乐见其成。这个时候在他们战略中心处于欧洲的时候儿。他们可不希望东亚生持续时间长久的变乱。导致对俄国在远东的扩张毫无抵抗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