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铠

作者:老猪



    狂风大作,飞雪密集,风雪中,两军将士厮杀正烈,陡然,魔族后阵再次急促地响起了螺号声,号声呜呜,甚是急促。听到这螺号声,易小刀笑容一滞,哭笑不得:“你姥姥的,魔族崽子还要调兵上来?没想到,老子真的要成为大魏国的烈士了!那边口臭的伙计们啊,打个商量吧,大伙既往不咎如何?”

    魔族的螺号声越来越急,奇怪的是,光听螺号声响却不见魔族增援上来,反而在他们的后阵却响起了厮杀和交战的巨大轰响,响起了魔族兵惊惶的呼叫和惨呼。

    易小刀久经战阵,立即就知道魔族的后方出问题了,他精神大振,喊道:“弟兄们,他牢牢的援军到了!援军到了,大伙顶住啊!”

    仿佛要验证易小刀的话般,在前沿厮杀的魔族兵齐声呐喊起来,喊声中不见兴奋,反而显得十分惶惑。他们发一声喊,脱离了与魏军交战的战线,向后急急退去,队形混乱。

    见此便宜,不拾的是傻子。易小刀率军紧追上去,砍了十几个殿后的魔族铠斗士。突然,一员高大的魏军揩斗士飞快地从雪幕中跃出,突兀地出现在魏军阵前,与追击的魏军铠斗士们恰好撞了个正着。

    一时间,两边面面相觑,都是看得呆了。

    见到前面出现了魏军大队,那魏将表现的不是欢喜,而是惊恐。他怪叫一声,调头向右就跑,那惊恐的样子像是背后有鬼在追着他似的。

    有魏军喊到:“那边的弟兄啊,你不要跑!我们是横刀旅的人!”

    但听到那呼声,那魏军不但没停步,反而跑得更快了。

    易小刀惊疑不定:“你姥姥的,搞什么鬼?我怎么看这家伙像申屠绝?身形像,声音像,连穿的斗铠都像!喂,你们看,像不像啊?”

    “确实好像申屠旅帅!他今天穿着的就是特制的王虎斗铠,我认得的!”

    “他姥姥的,什么申屠旅帅!是申屠王八蛋!这家伙把我们坑苦了!弟兄们,追上去,宰了他!”

    “别忙,”易小刀拦住部下:“申屠绝怎么从魔族军阵里逃出来?有问题,大家都不要动,戒备好了!”

    “易将军!”不知什么时候,元义康又凑到了易小刀身边,他战战兢兢地说:“刚才跑过的那个人,本都督怎么越看越像申屠旅帅?”

    易小刀嬉皮笑脸地问:“很像吗?我怎么觉得不是很像?”

    “呃,本都督觉得有点像,但既然易将军觉得不像,那肯定是本都督看错了。”

    “不像吗?我突然觉得有点像了,”

    “呃,其实我觉得还真的有点像”

    “像吗?我觉得还是不像。”

    “

    ”

    元义康终于发觉了,易小刀平时还算个正常人,但到战阵上便成了疯子,要跟这家伙正经说一句话根本是做梦!越危险,他便疯得越起劲。

    元义康还没来得及生气,突然听到魔族阵后轰然响起了一声恐怖的呐喊,铁器撞击声、呻吟声电荷被击毙人的尖叫声,一声恐怖的呐喊撕裂战场:“申屠绝,我要你的狗命!战争湖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黑色铠斗士从魔族军中陡然跃出,他身上缠着一块不知是什么质地的布聊包扎肩头的伤口,向申屠绝逃跑的方向急追,边追边嚎:“申屠绝,站住了!为镇督报仇,我要你狗命啊!”

    冲天杀气凶悍如火,连这边魏军都浑身战栗起了鸡皮!

    在他追赶申屠绝的路上,无论是步兵,铠斗士也好,一旦挡住了他的去路,那便像挡在了飓风面前的脆弱小草一般,黑色佰刀闪电一击,顿时斩得支离破碎。

    黑色铠斗士追着申屠绝,但又有一群白色的魔族铠斗士追着他。

    魔族铠斗士们用华语乱七八糟地囔着:“王旗,王旗!把王旗交还我们!还给我们啊!”

    像一群野狗在追着一头猛虎。魔族的铠斗士们远远地跟着,不敢靠近那人的身周五米内——这是那大佰刀的攻击范围,简直是死神划的一个圈。

    一群人急匆匆地从魏军阵前冲过,一追一逃的两人也好,魔族铠斗士也好,谁都没有停步来理会那边的魏军,他们风卷残云般跑得远了,消失在蒙蒙雪幕中,易小刀和元义康都看得呆了。

    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只听得哇哇几声怪叫,却见申屠绝掉头又跑了回来,他向着魔族的军阵中冲回去,一路逃一边囔道:“救命啊,救命啊,快救命啊!快拦住他啊!”

    浑身是血的铠斗士跟在他身后,一路狂吼如雷道:“申屠绝,莫逃!便是天涯海角也要杀了你!”

    二人直直照着魔族军阵冲过去。一路的魔族兵马都慌忙给他们让开了道路,他冲得极快,来不及闪开的魔族兵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毁灭的黑色魔刀便闪电般落到了他们头上,只听到佰刀砍劈铠甲和骨头的清脆锉切声不绝于耳,哪怕镰刀锄草都没他杀人来得得让人目不暇接。

    在观战的魏军可那来,只见一道黑色的旋风冲过,接着便是破碎的头颅、肢体和破碎的铠甲漫天飞舞,现在他经过的道上,一路都是魔族士兵的尸首和破碎的铠甲,雪地上红色的一片显得分外显眼。他纵横于魔族军阵中,左冲右突,横扫一切,如战神下凡一般当者披靡。那简直是一路活动的死亡飓风,魔族兵马急忙四散躲避。

    照旧是那群白色的魔族铠斗士追在他们身后,他们高囔道:“散开,快散开,大家莫要挡住他们——好汉,好汉,无敌的 好汉!把王旗归还我们罢,你们的恩怨与我们无关哪!”看他们的语气,几乎是低声下气地哀求了,哪里还有半分草原勇士的气概?

    这几伙人一路逃跑,一路冲杀狂吼,一路追赶,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刀光剑影和飞溅的鲜血在雪幕中慢慢隐去了踪影。

    魏军也好,魔族也好,大伙都停止了厮杀,呆呆地站在原地,人们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不真实感,风呼呼地刮过,雪纷纷落下,两军阵头都笼罩着深沉的沉默,在这幕不可思议的情景面前,众人手足无措。

    半响,魔族军阵后响起了一片锣声,有人在高呼:“秉遵可汗大令,天神在上,可汗有令撤军,撤军!草原的鹰们,跟我走!”

    倘若这个撤军令是前一刻颁布的,杀意正浓的魔族铠斗士是数什么也不可能答应的。但被这莫名其妙的冲杀搅了阵,魔族前阵士兵被打得失魂落魄,也没了那股锐劲。他们不甘心地望着眼前的魏军人马,磨磨蹭蹭地在各路头人的统带下整队,转身撤离,那路白色的魔族大军逐渐消失在魏军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