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跨上自行车,心说也不知这几个人什么来头,给他们电话也不知道给没给对,又一想,这关自己屁事儿啊,老子又不是乡长,心里想着,嘴里哼着:香港我可爱的小妹妹,一百年不见你长得像谁?一边潇洒离去,找女朋友吃中午饭去了。
“这里的人怎么都这样?”蒋东有些气愤的说,他终究还是对乡下这种机构接触的少了,肖扬不以为意,石志龙几人面无表情也不说话。
肖扬拿起电话,拨了出去,那边传来一阵唏哩哗啦的声音,一个很威严的声音出现:“喂,哪位?”
说起来,张长顺也真是怒了,被唐晓天给骂了一通,硬逼着立下军令状,气的根本就没通知白桦乡这边,准备直接来兴师问罪来。
加上张长顺他们走的匆忙,县里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们做什么去了,根本没有人打电话通知陈泽有,所以陈书记还跟着一群乡里的富户们在桌上打麻将呢。其中就有林业派出所的所长李敏。
李敏桌子前面堆了大约两三千块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赢了多少,实际上是一万块钱,输的就剩这些了。
前些天李国柱的事情闹的挺大,李国柱已经不是几年前的那个穷农民,现在也算白桦乡的一号人物,可被李建给拔了刺老芽的树苗,又叫李敏给打了一顿,打进医院不说,又派人去县医院威胁了一番,听说现在转院到江城市去了。
原本李敏没把这当回事,一个没什么势力的土包子拔了,他只要是还想在白桦乡混,那就不敢怎么得瑟,否则就等着承受他们的怒火吧。
可没想到昨天下午那个飞扬集团的经理居然跑去找自己堂弟,做他的工作,让他把那些树苗交出来,保他没事。
李建那人有点愣头青,上来那股劲是谁都不惧的,更何况苏东一个文质彬彬的人了,当场就给苏东打了,没想到苏东从包里拿出大哥大要报警,被李建一把抢下来,然后给自己堂哥李敏打了电话。
李敏当时也觉得有些棘手,飞扬集团的名头挺大的,至少在本地很多老百姓都认飞扬集团这个公司,不过名头再大,也不过是个企业罢了,到我的地盘上,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李敏在白桦乡的权威,并不弱于乡长,跟书记说话也只是稍微客气下罢了。
随手就把苏东给抓起来,关到了林业派出所去了,而苏东的大哥大和包被扣下来,李建的老婆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这东西,见了喜欢的不得了,就说要拿来玩玩,李敏一想他一个老娘们也不懂啥,也就没当回事,玩玩就玩玩呗,大不了威胁下那小子,他要识相的话,24小时放他出去,要是不识相,就让他带着一身内伤出去,至于电话,我知道你电话哪去了?
却根本没想到,肖扬的一个电话,让他李建一家人暴露了出去,因为李建的老婆为了显摆,还拿电话给她爹妈打电话来着,并且牛哄哄的说我用大哥大,在家的当院子里给你们打的。
被邮电局这边查到通话记录,直接锁定了犯罪嫌疑人。
而为了避免麻烦,李敏准备跟陈书记通通气,那个苏东的罪名很简单,只要乡里这边不找事,那就一切都没事,所以,他带着一万块钱来找陈书记打麻将,因为陈书记是个清廉的人,行贿给他会被骂得狗血淋头的。
李敏心里冷笑,这一万块钱,自己得三倍,不,五倍从飞扬集团抠出来,你们不是有钱补给那些刁民吗?那好,也赞助点给我们吧!正好森林派出所的警车不怎么好了,听说桑塔纳2000不错……
陈泽有接通电话,眼皮子一跳,他不像李敏这种老井里的蛤蟆,眼界就巴掌那么大,对于飞扬集团,他还是多少有些忌惮的,不过这李敏今天突然来找自己,说一个飞扬集团的人在这里搞事儿,被他给关了,说24小时就放出来。
陈书记没怎么当回事,关就关呗,只是那飞扬集团的老板儿子好像有些麻烦,前几年县里就流传他是官吏杀手,听说不少他们家跟前乡镇的领导,甚至一个县领导都是折在那小子手上,说是个很黑心的人。
不过陈泽有也没怎么当回事,传言这东西真真假假的,一个小屁孩子,哪里有那么神奇?估计是县里某些大领导放出的烟幕弹,清除政治对手罢了,用小孩子当挡箭牌而已。再说这次李敏的事情,跟他也完全没关系,那个飞扬集团的人他也认识,看起来像个知识分子似的,不知道怎么得罪老李家这哥俩了。
对于这种事,陈泽有更喜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咋的,跟他都没多大关系,估计这种事飞扬集团自己也不会愿意声张,毕竟以后他们还得在白桦乡开展工作呢,要是得罪了这乡里的干部,随便使个绊子就够他们受得。只要飞扬集团的老板不傻,就不会纠缠这种事儿。他对李敏这人还是了解的,虽说见识短了点,不过还是有点脑子的,不会做出太傻的事儿来,估计也就是关一关,吓一吓,也就放了。
听见对方自称是飞扬集团的人,要他协助寻找在自己地盘上失踪的他们的人,陈泽有就笑了,然后严肃的说:“你们放心吧,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对于在我们乡出现这种事儿,我感到抱歉,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人去查!”
肖扬一听就知道这家伙是在推脱,冷笑着说:“陈书记,希望你能尽尽心,要不然的话,吃亏的还是你们自己。”
“吃!”陈泽有一把抓过李敏打出来这张牌,然后皱着眉头:“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希望我尽尽心,你以为你是谁?”陈泽有有点学历,懂得一些法律,有心在众人面前卖弄下,冷笑道:“你知道多久才算是失踪吗?我前两天还看见你们集团那人活蹦乱跳的,法律上界定是两年没有音讯,那才能算是失踪!你懂不懂,咹?这个口气跟我说话,我告诉你,就算是失踪了,你也应该先给派出所打电话报案,你直接找我算怎么回事,我跟你很熟?”
一旁的李敏看得心里暗喜,心说既然把陈书记拉下水,那就啥也不怕了,在白桦乡这一亩三分地上,还真没谁能撼动根深蒂固的陈书记的位置。想着,打出一张二条。
“胡了!”陈书记脸上一喜:“夹!”然后哼了一声,啪的挂断电话,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桌上的几个人都恭维起陈书记,李敏笑着说:“陈书记不光麻将打的好,这法律也精通的很啊,哈哈,我就不懂得法律!”
陈书记面露得色,摇头笑着说:“这年头,不懂法律,吃亏呦!”
陈书记下家的一个人笑着说:“在白桦乡这地方,谁能让咱陈书记吃亏?”